在智能手机上，你只需对AI助手说一句“帮我点一杯常喝的冰美式，少糖去冰”，它便能迅速调出你的常用订单并完成支付。然而，当你坐在车里，对车机下达同样的指令时，得到的却只是模糊的门店列表。这种体验差异，正是当前AI行业面临的真实挑战：不同厂商的智能体各自为战，形成了一座座数字孤岛，彼此之间缺乏有效连接。
消费者在跨设备下达指令时，常常遇到意图断裂的问题，不得不反复授权和重复表述需求。商家在布局多端服务时，也面临重复对接和开发的沉重成本。这种割裂不仅影响了用户体验，也制约了AI商业化的进程。支付宝在近日举办的AI生态大会上，针对这一问题提出了解决方案，发布了首个全栈智能体商业底座及多智能体跨端互联AHA协议体系，并与千问、华为、OPPO、比亚迪、吉利等20余家企业共同构建智能体互联生态。
蚂蚁集团首席执行官韩歆毅指出，智能体商业将在未来半年到一年内迎来爆发期。他强调，这一市场的建设需要平台、商家、终端厂商、服务商和开发者等多方协作，形成产业共振。当前，智能体虽然已经具备聊天、点单和规划任务等能力，但不同厂商的智能体之间缺乏有效协作，导致用户体验和商业效率受限。
支付宝AI生态多端互联业务负责人王翼飞在接受采访时表示，各家终端智能体目前主要聚焦于自身系统内的任务处理，例如设置闹钟、整理相册等。然而，当涉及订票、点单等更复杂的生活服务时，往往会遇到现实阻碍。这种割裂导致智能体只能完成碎片化的单项任务，难以真正理解用户的完整意图。
从商家角度来看，孤岛效应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经营压力。王翼飞举例说，一杯奶茶如果要在多款手机助手上展示，商家需要分别对接支付宝、千问、OPPO和vivo等多个平台，对接成本高昂。数据泄露、权责不清和价值分配不成熟等顾虑，也使得许多商家对互联互通持观望态度。
OPPO副总裁、软件工程系统总裁唐凯在圆桌对话中直言，当前行业开发出体验尚可的C端智能体产品并不难，但要形成商业闭环却充满挑战。智能体需要数据和丰富的服务工具，但整个产业目前仍处于数据、服务和生态孤岛状态，需要时间来达成共识和实践。
打破孤岛并不意味着让所有智能体合并，而是构建一套统一的协作网络。支付宝技术部总经理赵航介绍，AHA协议以AgentHubAccess为核心，通过技术手段解决安全互信问题，让不同厂商的智能体能够互相协作。设备层或终端主要解决场景侧问题，而支付宝与合作伙伴共同解决服务侧问题，实现弥合。
以OPPO小布与支付宝阿宝的合作为例，双方在共建AHA过程中面临诸多挑战，包括心理和技术上的障碍。尤其是涉及支付和金融属性的服务时，安全隐私和互信问题尤为突出。最终，双方达成共识，以用户体验为标尺，将任务派发给阿宝完成履约和支付闭环，同时保留用户隐私和账号偏好在终端侧。
关于分润问题，唐凯认为，只有先把蛋糕做大，分润才有意义。他强调，行业需要统一一套标准协议，降低硬件厂商、平台和商户的开发成本，实现全生态降本提效。王翼飞也指出，这种模式希望改变过去“一对一对接”的低效现状，让商家能够专注于打磨自身服务。
大会公布了支付宝“阿宝”跨端互联的最新进展：手机端已与5家主流手机厂商打通跨端协同办事能力；车端服务覆盖16家主流车企品牌，并与60余家车企达成定点合作；智能眼镜、手表和大模型App等新兴终端也同步落地。今年7月，OPPO与支付宝实现智能体跨端互联，“小布”接入“阿宝”近200项服务，带动支付宝在OPPO手机上的活跃度新增200多万。
智能体时代的到来，正在改变人与服务的连接方式。韩歆毅将这一过程划分为三个阶段：搜索时代，人学着用机器的语言表达需求；App时代，服务被封装进一个个应用；如今进入智能体时代，机器开始学着用人的语言理解需求。他指出，智能体不仅完成用户说出的指令，更要挖掘潜在诉求，将流量漏斗转变为“需求放大器”。
在价值分配规则方面，过去行业通行流量分润逻辑，而A2A智能体协同模式下，一个完整任务往往由多方共同完成。吉利汽车集团首席工程技术科学家任向飞判断，未来价值分配将走向价值贡献度模型，谁输出核心数据、完成关键决策或落地服务交付，价值就向谁倾斜。韩歆毅表示，支付宝将致力于为智能体商业提供产品和技术底座，搭建信任设施、AI支付、区块链、AI数据库和隐私计算等基础设施支撑，并面向全行业开放。
